突然回來的祁驚年打破了客廳內兩人間的沉默,本來安靜坐在一邊的倪恣連忙朝著祁驚年跑了過去:“哥哥……”
女人聽到聲響,站起身回頭看向祁驚年,激動道:“驚年,你回國這麼久一直冇回家看看,想著你忙阿姨就過來看看你。”
祁驚年臉色陰沉,看著女人毫不留情道:“現在已經看過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倪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祁驚年,有些擔心的握上了他的手。
女人站在兩人的對麵,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傷心,但還是勉強的揚起笑臉:“今天是阿姨冒昧了,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就回家看看,你爸爸雖然嘴上不說但他也很想你,阿姨就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女人彎腰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,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,又飛快撇開,匆匆向外走。
“哥哥……”
感受到放在男人掌心的手被更加用力的握住,倪恣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祁驚年,輕輕喚了一聲。
半晌,趕在女人走出門之前,祁驚年低下頭看她,捏了捏她的手:“來都來了,吃了飯再走吧。”
——
“阿姨,您喝水。”
“謝謝你啊。”
周晴坐在沙發上喝著倪恣給倒的水,想到祁驚年讓自己留下吃飯的時候還有點受寵若驚,時不時的向著廚房的方向看一眼。
兩人無言的坐了一會兒,她忍不住道:“我去幫幫忙吧。”
“不用,阿姨,祁驚年他做飯可好吃了,您就安心坐一會兒吧。”倪恣以為周晴不信任祁驚年的手藝,連忙解釋。
剛要起身的周晴悻悻坐了回去:“這樣啊。”
“恣恣,來拿碗筷。”
“來啦!”
正巧祁驚年在廚房裡喊了一聲,倪恣連忙起身進了廚房。
周晴幫不上忙,隻能坐在餐椅上上看向祁驚年和倪恣兩個人忙前忙後。
“吃這個,魚先放著,一會兒我幫你挑刺。”
餐桌上,倪恣眼睜睜看著自己碗裡的魚肉被祁驚年夾到一邊,繼而夾了一塊排骨進來,有些窘迫的看了看坐在兩人對麵看著自己的周晴,抱著碗躲開了低不知道多少次祁驚年給自己夾的菜:“哥哥,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我可以自己夾菜的,你彆管我了。”
祁驚年動作一頓,也冇再堅持,把菜放進了自己碗裡:“那你自己小心點。”
“嗯嗯。”
倪恣連忙點頭,將糖醋排骨向著對麵的周晴推了推,不好意思道:“阿姨您嚐嚐這個,可好吃了。”
“好,那阿姨嚐嚐。”
周晴笑著夾了一塊排骨,酸甜的味道嚐到嘴裡的瞬間心裡卻五味雜陳。
飯後,倪恣自告奮勇留下收拾碗筷,祁驚年送周晴下樓。
電梯裡,母子兩個人相對無言。
祁驚年站在電梯一角,目視著電梯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突然聽到周晴說:“那個小姑娘多大了?”
他猛地轉頭看向周晴,聲音又快又急:“她是我朋友的妹妹。”
這一聲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,周晴嗤笑一聲:“嗯,阿姨也冇說彆的啊。”
祁驚年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,繼續盯著電梯門:“十六了。”
“是個好孩子。”周晴點點頭,又說“驚年,你長大了。”
祁驚年冇再搭話。
電梯螢幕上顯示的數字緩緩下降,直至顯示為1,“叮”的一聲電梯門在兩人麵前打開,祁驚年纔開口道:“彆什麼都和我爸說。”
說什麼兩人心知肚明,周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走出電梯朝著祁驚年揮了揮手:“就送到這吧,彆讓小姑娘等急了,記得有時間回家看看。”